牡雁孤飞——一本未写完的日记

  牡雁孤飞 ―― 一本未写完的日记 作者:相城居士

  生来性情怪异,离群孤飞成单,
  牝雁频频招手,望他振翅飞赶:
  牡雁倦怠慵懒,回答使人厌烦:
  你若还有情义,肩我重赴前缘!”
  读者诸君支招,他该如何奋赶?
  故事起因:这要从一本捡来的笔记本说起。世界上的事情如此巧合又如此诡异,总是叫人捉摸不定,也想象不到。听说过有捡东西的,有捡钱包的,可是从未听说还有捡日记本的,而作者就有这样的一次经历。在作者看来,日记这种东西,本是出自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描述与记载,一定是当事人的心爱之物,里面所记录的都是当事人的隐私与秘密,爱护它一定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珠似的,捧在手中怕弄坏了,掖在怀中怕弄皱了,放在枕边怕弄丢了,惜之如金,珍爱如命,这种感情,均是局外人所想象不到的,当事人怎么能把如此珍贵的东西随意丢弃呢?因此,这件事情真叫人感到太不可思议了。

  按照常规,既然房屋已经无人居住了,最后的验收与打扫是必不可少的。这天,我陪同爱人攀缘登上二楼那间出租屋,来到已是空无一人的房屋内查看。由于居住人都是一些年轻人,他们平日懒散邋遢,不修边幅,房屋内被搞得凌乱不堪,我们很是费了一番功夫,才将屋内该丢的丢,该卖的卖,好不容易才将房屋重新打扫干净。
  就在收破烂的人上楼收购旧报纸、旧书籍的时候,他拿在手里的一个茶色封面、又大又厚的笔记本,引起了我的关注,笔记本封面写有一行英文字母“note book”。出于好奇,我从收破烂人的手中将这个笔记本要了过来。拭去上面的灰尘,准备带回家去,看一看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记述?
  爱人埋怨道:“你呀,别的喜好没有,就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玩意!不就是一个破笔记本吗,又不是什么好东西,拿它回家有什么用处?”
  我面带微笑,诙谐地回答说:“你也是个老高中生了,肯定也读过宋朝第三任皇帝宋真宗赵恒写的那首脍炙人口的‘劝学诗’吧?我记得诗中这样写道:‘富家不用买良田,书中自有千钟粟。安居不用架高楼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娶妻莫恨无良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出门莫恨无人随,书中车马多如簇。男儿欲遂平生志,勤向窗前读六经。’你看,连古代的皇帝都嗜书如命,我们这些现代人有何理由不来效仿呢?”
  妻子顺口说道:“这首诗,我在读高中的时候曾经读过,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也快忘得一干二净了。可是人家赵恒说的是读书,你拿的却是一本破日记,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?”
  我说:“你还别不信,说不定这本破日记中,正好就有我所需要的‘黄金屋’和‘颜如玉’呢!”

  第三页上写的是:“没有经历的人生是苍白的!”
  第四页:“没有伤悲的世界,也许更不完美。平淡才是美,生命真是美丽。”
  我不知道邓小平同志是不是说过这句话,我只知道,1978年5月11日,“光明日报”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,使用的题目是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,而不是“时间”!实践第一的哲学观点,是马克思、列宁主义、毛泽东思想的理论精髓,实践第一的观点,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真理。当然,真理只有通过时间的磨合,也才能够称其为真理,时间与实践,二者相辅相成,互为补充。从这个角度上讲,也不能说“流星”就是完全错误的。
  “西楚霸王”。
  隔了整整一页,“流星”又莫名其妙的描画出四个大字:“无语问苍天”。
  我不知“流星”为什么写这句话?也不知他要问苍天什么事情?总之,仍然使我满头雾水,无法理解,深感迷茫!
  “放下手头的工作,去逃避从前的罪过,这些天,我总感觉心里在发慌,无所适从。其实,我也想去面对,却没有勇气面对随之而来对自己的惩罚,甚至失去自由的惊诧。如果还有可能,我会回头的,我会放弃一生去寻找从前,我真的想,知道什么才是我需要的。”
  接下来,“流星”又写道:“我不知道,他们为什么给我们起名字叫‘团伙’?我并没有做多少坏事,还喜欢帮助别人,为什么还说我坏?说我们在地方造成极坏的影响,说我们扰乱社会治安,为害一方。有什么证据,我们欺负别人了吗?我一不偷,二不抢,为什么还说我是地痞,流氓?我也改过了好多,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,还要我像土匪一样东躲西藏?我感到空虚、无聊!我只想度过今年,明年再从头开始!”
  又是五个经过反复描画的大字:“那年,我的错”。
  抄写到这里,似乎让我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,我仿佛看见,这位青年人在低头沉思,和他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  任何人,不管他做了什么错事、坏事,都是要承担责任、付出代价的,我不知“流星”到底做了些什么,为逃避处罚而躲避,这种日子不太好受吧?我想,“流星”已经开始尝到了他自己酿出的苦果的滋味了!
  抄录者以为,“流星”文中所说的这个“她”,肯定就是他的意中人了。
  “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,那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父母对我过分的关心和溺爱而造成的,以致才酿出了目前这种后果。”
  看来,“流星”的思绪又混乱了,人也变得焦虑不安起来,他竟然又用钢笔描画出下面这几个大字:“我想,我要的并不是爱,而是爱背后的关心和包容!”
  “流星”又如此描画道:“我想家,想所有为我担心的人!”
  流星时常哀叹:“有家不能回,晚上只有和朋友一起度过,在朋友家中过中秋节,自己却感到无助与孤单。想想自己,真有些可怜,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不务正业、浪荡混世的结果吧?待这次的事情了结以后,我不想再这样浪荡下去了,我会好好的去生活,不再浪迹于街头巷尾,每日在大街上鬼魂,不想再做流浪街头的古惑仔,我要重新开始,我要过平静的生活。有人问我:‘流星,你怎么能舍得把长头发剪掉了?’我说:‘形势逼人,没法子,因为我爸妈看到我的长头发就会生气。’其实我很清楚,我的长发,别人是看不顺眼的,人们一看到留长发的年轻人,自然就想到了港澳地区的古惑仔;我也很清楚,剪掉长头发以后,人会变得很难看,可是一想起日后漫长的岁月,如果剪掉头发也算是惩罚的话,比起有的人因对自己要求不严,做了坏事,而失去了自由,这点惩罚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我还不到二十岁,今后的路还很长,我不能总被人看不起,总把我当成‘古惑仔’来看待,那会有多难受?所以,我要给别人留个好印象,走好以后的路,不能为了一些小女生的所谓‘酷’而断送了自己今后的前程!记得有人说过:“为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去赢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!”
  又是几个大字:“思念好苦!”
  说的不错,失去斗志,没有了梦想,没有了航向,不是“盲童”又是什么?
  “人生是美丽的,童年更美好,可是,无论人生的道路多么美好,都得要靠自己走出来!”
  “也许再过多少年以后,人会像流星一样的坠落;经过许多艰苦的磨练后,人也会渐渐的成熟起来,真正懂得什么叫做人情冷暖;我是不是可以无悔的说:流星,你不必自责,也不必难过,因为你也曾经辉煌过!人要懂得什么叫做无奈,怎样去生活,生命才会有意义;但我却似乎忘记了什么叫青春,什么叫前途,对于前面的生活,只有渴望而已!甚至当我仰起头来,看见无垠的蓝天时,竟然也觉得它是那么的晦暝暗淡,缺少光焰……,”
  “流星”描写道:“早晨起来,抽了几口烟,感到头脑有些晕。”
  也想到了遥远的未来,
  真的好美、好灿!
  似乎产生一种萌动,
  因为对旧情的怀念,
  不知何时再与她相见,
  一幕幕的往事,
  我前进的目标,
  从此无法实现?
  连自己也无法预见!
  充满温馨的过程,
  为了重温旧梦,
  一连串的疑问,一个又一个的问号,将“流星”折磨的头昏脑胀,眼花缭乱,他的双眼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,瞽目朦胧,什么也看不明白。
  “青春――生命的源泉!她离开我已有将近一个月了,我似乎忘记了家,忘记了亲人和自己,担心哥哥会有事,也担心爸爸和妈妈会过于劳累,我真的不想离开家!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每当听见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,不知曾经的那些朋友,他们是不是已经出事?
  难能可贵,看来,我们的“流星”要开始有所觉悟了!
  从这件事以后,“流星”又增添了些深层次的“人生感悟”:
  我的生命也很短促,
  我也许会感到心满意足。
  也喜欢悲凉,
  我觉得是一种历练。
  才使人更有满足感;
  才使人少一些荒诞!
  才会理直气壮的对子孙们说:
  也更喜欢悲凉,
  最好是在中年!”
  此刻,我似乎觉得,“流星”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、迷茫,看过他下面的诗句,也许就是最有力的证明:
  它会让人丧失勇气,
  人生是多么的无望!
  没有扑腾,也没有挣扎,
  也遭到他固执地婉拒!
  虚度的年华,
  思想游移不定,心情矛盾起伏,“流星”又用了整整一页纸,涂画出龙飞蛇舞的九个大字:“我原是如此渴望知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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